• 日本地震了,云南地震了,地軸偏了,核泄露了。专家们用各种复杂的物理单位来解释日本核泄露的危险程度,把这场灾难变成他们的模型和数字游戏。政客们像往常一样面色凝重,即使肚子里塞满吓死你的真相,鞠个躬就算是真情流露了。明星们忙着掏心掏肺,比赛掉眼泪。设计师们通宵弄些个特别版的日本国旗和红白色的手镯,你买一个10块钱他们就捐1块钱给日本。

    就我们这帮人,不是expert也不是celebrity,新闻写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是那泛泛的people,人。人们什么都不知道,人们只能继续无知,继续害怕着。日本的人们害怕下雪,别的地方的人们害怕刮风。但是雪正在下了,而风也从来没有停过。核反应堆里溶化掉的是千万发明家的心血,和政客们精细的计划。这些东西终将散布到每个人的身上,一如既往的,我们就在这些巨人的掌心里,谁都别想跑。

     

    如果我们幸福快乐地活到了2013年,你会开始期待些什么呢,想进高盛吗?拿诺贝尔吗?还是当大官儿呢?我们现在如此的恐慌,害怕的究竟是灭绝还是无休止的延续?也许我们所期待的,正是一股不可抗力,把这一切没有方向的,疯狂地折腾着的世界给停下来。

  • 沸腾吧,小妞2011-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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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初中的时候,我把班上流行的郭敬明,春树,张悦然,韩寒等等新锐作家的书都看了个遍。结果我用郭敬明的腔调写了一篇恶心死人的文章,深深地打动了我的语文老师,狠狠地被编入了学校的优秀作文选。那篇文章恶心到在作文选出版以后我都没好意思告诉朋友或者爹妈,甚至现在我都不打算让他们找着。我当时就意识到,这帮新锐作家没让我长什么见识,我得找点更牛的书看看。于是我就去看卫斯里,看科幻小说,探索未知世界。我记得那本书叫《头发》,名字特平凡内容特虚幻,让你感觉自己每一根头发都是通往外太空的通道,无限的可能就由你自身延伸出去了。所以我就看呆了,班主任走到我身后我都没发现,就让她给收了。

    那本书于是成为我看过的唯一一本科幻小说,而且还没看完。我去求我的班主任把书还给我,因为那本书是从学校图书馆借的,我不还就不能再去借书了。可是我的班主任虽然英文教得好她就是整我,她就是不给我,我就再也没敢进学校图书馆。也没敢去书店买科幻小说看,因为我觉得看科幻小说是件很幼稚的事,不敢让爹妈发现。也幸亏没有让我看完那本书,这样科幻小说对我来说就有种永远的悬念。如果那本书的结局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出人意料的话,我大概就失望了。最近好多人说2012,我觉得特好玩。再加上那朵解放了木乃伊的什么花越开越灿烂,我现在对桃花运什么的这种屁事已经没有兴趣了。好的故事,应该就是历史,现实和神话放在一起,他们在各自之中找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大合照。

    我想当他们的摄影师。

    如果可以展示,我现在有舞台。是啊,我多幸福阿,我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条件。今年我至少有一个剧场的活儿,想干的话有三个。那天和Felix喝咖啡,她打算去北京考察。我花了3小时给她介绍北京,给她计划,告诉她上哪玩上哪吃,一卡通怎么买。中途她很认真地问我是否有兴趣投身戏剧行业,我支支吾吾,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她临走时抱了我一下,说你知道吗,你是个很热血的人,很难得的。我说你别逗了。她说是真的,你自己不觉得吗?我说我觉得自己有点傻。她说你真的,热血沸腾阿,很少见的。

    那我就沸腾到末日吧。

  • 墨尔本四季都刮大风2011-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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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我去了好几个地方。我本来早就该上来写个游记,说说风土人情,但我觉得自己的感受远不止这些,又不知从何说起,就把这里撂下了。这一撂就到了2011年,我也没来得及写个2010的总结,没来得及给我风光的2010一个精彩回顾。不过其实我从来也不回顾不总结,要你经历的躲都躲不掉,该你明白的睡醒了就是你的了,不用再刻意说了。

    当然我还是很感激那些不厌其烦地对牛弹琴的人们。一头蛮牛在被宰之前若是能有人愿意为他诵经,他死后至少也是Halal,更何况是有幸听过琴声的牛。我爸几乎每一次吃早饭的的时候都会给我灌输各类知识,历史金融天文地理,说实话我大多都没有记住,不然我现在不用装逼都能牛到天上去。我能记得爸爸总是一直讲,讲到嘴唇的内侧泛起很细一道口水沫子,白白的。然后他不停地开始咽口水,其实热茶一直在桌上侯着。然后我就会说,你喝口水吧。我爸就喝口水,起身去找个地图什么的继续讲,那道口水沫子还在。

    2010年我记得特清楚的是Felix跟我说的一句话。那天袁依的男朋友闹脾气,不让她跟我们熬夜改剧本,他室友打电话来说他在家用刀划自己。袁依吓坏了,半夜打个的士就走了。我和Felix送她出去,站在墨尔本寒冬的深夜里,雾气濛濛。我说这个傻妞怎么还理他,都几岁了还玩自残呢。Felix吐了口烟,说其实你身边是谁,完全取决于你当时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熬得太累,我当时听懵了,觉得人家les界名p兼墨尔本新锐导演兼音乐家和我们的境界就是tmd不一样。试着把自己带入到这种想法里去,一下觉得‘被动’这俩字就在我的世界中消失了,那感觉真不错。我一度以为这种主动是不可或缺的,想牛逼就得把身边的一切都变成是你想要的,并且在不想要的时候就及时地离开。后来我觉得这真累,我本来就是个很从容的人,而从容并不是被动。现在我的男朋友像个傻子一样爱着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容,被动还是主动。我本想问问Felix,但我刚一开口,她就说,我知道了,下次叫我看演出吧。

    我始终奔跑在他们划破的气流中,这是韩寒那本1988最后一页上的话,我挺喜欢的。2011年我大概能走得稳一点,还不敢说跑,而我爸已经开始玩风帆了。

  • 待续2010-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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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二的时候我去看了一个话剧,叫做A Disappearing Number. 这一个戏里讲了两个故事,一个发生在21世纪,一个发生在20世纪30年代。发生在21世纪的是一个英国女数学教授和美国商人的爱情故事, 30年代的是一个剑桥数学教授以及一个印度数学天才的真实故事。我不打算在这儿写个剧情简介了,原因你可能也已经猜到了,这个戏又跨越时空又有仨数学家,老复杂了,真有兴趣你就google吧。关于剧情我就想说,这个剧本是导演Simon McBurney从那位剑桥数学家G.H Hardy写的小书A Mathematician's Apology那儿得到的灵感。书中的这句话是演员们反复念叨的:

    The mathematician’s patterns, like the painter’s or the poet’s must be beautiful; the ideas like the colours or the words, must fit together in a harmonious way. Beauty is the first test: there is no permanent place in the world for ugly mathematics.’ 

    导演说他自己是个极其讨厌数学的人, 老想着怎么把数学老师弄死。多年以后,Hardy的这句话打动了他。我想如果当年我初中的数学老师杨小文女士能花个一分钟给我说一句:其实数学就跟你喜欢的画和诗一样,她也有种浑然天成的美。花季那个傻逼逼的我一定早就倾倒在她的那排哨牙前,而不会顶着鸡冠头跟她斗上整整两年了。

    说回戏。大多数观众都跟那个美国人一样,不大懂数学。那个美国人跟女教授说,如果我知道无穷的尽头是什么,我大概就能知道世界末日,能知道自己啥时候挂了。女教授跟他说,无穷不是个单一的概念,无穷之中还有无穷。美国人懵了,靠那你不是玩我么。女教授说,首先无穷有不同的方向,有正无穷和负无穷,然后数与数之间,比如1和2之间又有无穷,然后0.1和0.2之间又是无穷的。

    我当时很开心因为这么牛b的哲学级别的数学理论我好像听懂了耶~这个戏强调的就是,数字是连续的,中间是没有缝隙的。同理,这个世界里一切用数字来标记的东西,比如时间,比如生命,也都是延绵不断的。

    我今天想,2010年很快就要过了,马上我们又要迎来一个新的开始。虽说时间啊什么的是延绵不断的,作为人类我们还是很难改掉这个喜欢树里程碑这个毛病,就算自己弄不动了还非要别人给自己坟头上树最后一块。于是大家马上又要来一个华丽的转身跟2010挥手告别然后眼里闪烁着感激的不舍的期待的泪光以花骨朵一般的心迎来欣欣向荣的2011年。其实我真不知道我怎么能保持住一颗祖国花朵一般的心,说含苞待放的话其实我早就夭折了,要说盛开的话那也早该开败了。可能由于我从来都没能成功地给自己的青春立一块里程碑,打算初恋的时候没恋成,鼓捣了很多关于青春的事可最后一票也没干成,所以我不知道青春是啥时候开始的,自然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所以我一直都自以为蓄势待发。

    自从我发现自己还有点理想,就以为这个趋势能一直延续。可惜就在2010年的最后这几天,我忽然发现我爸不是李刚这个事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有很多ugly的玩意儿,它们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了。也许为了延续,我真该听我妈的话找个搞工科的老外嫁了。

  • 2010-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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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累了,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