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年学传媒基础理论,写了一篇关于草泥马的论文,借鉴了一大批西方媒体对草泥马的报道,还把草泥马的身世用传媒理论给解释了一遍,总之写得很有信心。可惜老师还是改得莫名其妙,意思就是觉得我写了个很小的主题,无病呻吟。可是该包括的都包括了,不给我分又不行,弄得我俩都尴尬得很。

    这学期传媒有一门课叫Professional Writing.每节课我们都要当场写一篇文章然后念出来。刚开始的时候我会绞尽脑汁地写一些这帮老外感兴趣的东西,撇弃一切草泥马之类的无病呻吟,避免再冷场。我写了黄笑话和经济趣闻,好好笑,好有成就感。可是上了两节课以后发现这帮人也不怎么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作为一个天天读新闻的学生,一个身处澳洲的中国人,天天上课的时候我都努力地装成一个文静的东亚妹,笑嘻嘻,害羞羞,罗罗丽莉塔塔。那个热老太太在街对面的市政厅里放她的电影的时候我就乖乖地坐在那儿听那帮黄毛小子说热老太太慈祥的故事。一边听一边告诫自己新疆有草泥马,说了会冷场,我国遍地都是草泥马,冷冷冷。班上有一个华侨,在澳洲生的中国人,写了一篇一千字来说她做华侨做的多辛苦。"As an Asia,"她这辈子都绞尽脑汁地"avoid her asianess."我忍不住说了声骚瑞。我还想说你丫真可怜,每天照镜子都得哭一回,每次找爹妈要钱都得郁闷好几天。可是我都没说,因为黄毛小子都说她写得好可爱。我草泥马。

    我从来不死读书,所以上完这些课我也不只学会了怎么写professional的文章。我知道我英文再好也没法成为中澳友谊的桥梁,我再有思想也比不上亚洲妹的女仆装。当咱们的公鸡屁股上被扎了针的时候,他们只想拔几根好看的鸡毛走。在接下来的两年,我会继续努力在班里不痛不痒,自己躲起来好好酝酿。不是不报,时候未到。